一趟的北京─青海行,有很多的第一次。
不是第一次到大陸,卻是第一次在一趟旅程中,盡收繁華熱鬧、山河壯麗以及高原上的單純和熱情。
前二者是預期中的,然而後者卻不然。
能與湟中像是弟弟妹妹一樣的學生們相識,在相處之中給予彼此的,或者說更多是他們給予我們的,真沒想到是那麼多、那麼深。

離開北京前,與往年支教同學的對話,心中非常敬佩,也很羨慕他們能有這樣的機會,可以對自己的鄉土有所奉獻。
當今年度即將開始進行支教的我們走進禮堂的那一刻,學生響動如潮的掌聲,讓我開始思考:我不知道、也沒有把握,學生期待的和我們所能給的,可不可以相符。


這一趟行程裡,尤其是青海的那一段,感覺比預期之中的,享受了太多東西。在北京才知道,我們的支教對象是高三學生,對於高三學生,師長們提到的支教重點,提升英文能力這個區塊,到底應該要給到什麼程度、要給多少,是用較難教材的純練習、或是簡單教材的帶動,直接給資源還是教方法,其實一開始在組內討論有許多不同的意見。而當實際站上講台,面對坐在台下的高三學生,互動了一天之後,發現兩班學生很大的差異性,一班是高度配合、團結但是壓抑、比較安靜,另一班才華洋溢,但學生態度不太一樣、上課偶也會有學生消失。

組內時常討論著同一門課程,兩班學生的反應可能極不同,因此到了最後兩天,我們已調整成兩班課程不一定一樣。雖然以往已有不少帶活動、辦營隊的經驗,這卻是第一次要站上講台,同時把學業以及學業以外的一些經驗同時分享給湟中的弟弟妹妹們。往往一邊在課程進行之中,心裡一邊讚嘆認真學習的學生,這時開始覺得自己沒能有更充足的準備,沒能把更多東西交給他們。

五天的時間其實很短暫,這群孩子都已高三,制度上的考驗其實就在眼前了,也有孩子坦白說他是留了第二年,要再考一次。但時常站在講台上看著他們,操場上、球場上亦是,聽著他們唱歌、說話,總覺得這些弟弟妹妹們,其實都是很有才華、很善良的孩子。常覺得他們每個人的臉、他們的眼神,都像是會發光一樣,雖然懵懂,但仍對迎向未來有著期盼,就像是自己高中時候一樣。支教到了後幾天,開始會想著:我們的到來,要如何才能不淪於─只是城市來的、相對於他們已在考試制度上成功的哥哥姐姐,在他們生命裡的曇花一現。怎麼才能在我們離開後,仍能讓有些東西留在他們心上、腦海裡,才是對他們最重要的吧。

而在要離開前,與這些弟弟妹妹們聊天談心時,才知道其實他們有些人,原已打算放棄自己,卻在幾天相處後決定要在拼一拼,或是面對生命中的一些考驗,告訴自己要更勇敢。而我只知道,幾天的支教,這些弟弟妹妹也同樣在教給我很多東西:單純、質樸、熱情、勇敢、奮鬥的勇氣。

五天與湟中弟弟妹妹們的相處真的很短暫,有學生形容:就好像只有一小時一樣,多希望時間能夠停留。在寫給他們的卡片中,我說:能讓五天短短相聚化為永恆的最好方式,就是把我們在彼此身上看到的、學到的,化為未來鼓勵自己的動力。

誠心祝願,我們彼此都已做好準備,所有夢想,現在要起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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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目中的紅蜻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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